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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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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2-11 01: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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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丽
      
   
    如果有人问我,是不是刻意记住了那天,我不能肯定地回答。无论什么都有个开始,但却未必有结束,至少我现在看不见结局。
    我是重庆人,家在成都。27岁,单身。朋友们都称呼我为阿良。认识阿丽的时候我还是学生,当然我现在还是学生。川美油画系一年级在职研究生,同时也在一家大型广告公司重庆分公司兼职,做室内设计。
    2004年9月5日,重庆家装博览会展场。因为阿丽,这个普通的日子在以后回想起来有时像泉水一样清冽有时又像雨天那样模糊。
    我们公司名气较大,口碑不错,业绩显赫,形象良好,加上报价公平,在博览会上斩获了不少订单,阿丽是其中一个客户。5号那天,阿丽带着预算单来找与她详谈过装修细节的刘设,但刘设刚好不在。她大约是踌躇了一下,便向我的工作台走过来。
    现在我仍然是那样认为,所谓擦肩而过,其实都是阴差阳错……
    造价表上的金额是两万整,单包项目,包括水电施工和部分人工。我大致浏览了一遍,对阿丽说,按照她的要求,如果是在我这里报价,费用在2.3-2.4万之间。我的看法显然出乎阿丽的意料,我赶紧说,当然,并不是刘设以低价套拢客户,我仅仅是在某些材料的品牌选择上有些不同建议。我说完后,阿丽似乎轻松了一下。我想,阿丽可能不是因为多出预算的几千块钱,而是害怕被蒙骗,糊涂消费吧?后来阿丽告诉我,因为我的坦诚直言,让她对我产生了信任。
    阿丽成了我的客户。我忘了刘设有没有问过这事,或者根本是订单太多他忘了阿丽这个客户,也或者是随之而来的一切让我无暇顾及吧?
    天下有很多巧合,原来我也能遭遇到。第一次去阿丽家时,我惊讶地发现,她的家就在我学校的山上!那条路,每天有多少人经过?她和我每天要各自经过多少回?路上一聊,更惊讶了,原来阿丽在成都上班,这几天是专门休假回来装修房子的!我们成都分公司就在她成都住处的附近!家博会就选中我们公司了!而她又恰好在工作台看见了我!多么奇妙,两个刚才还彼此陌生的重庆人就这么遇见了!我不介意在别人看来是比较牵强的,在我看来就是缘,两个人能遇见的概率有多大啊?但我遇见了她,我相信缘分。
    67.8平方米,是阿丽要装修的屋子尺寸。一个人在家时,这些数据总会自动跳出来,赶也赶不走。
    9月7号,阿丽约我在朝天门吃饭。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进场前都会吃一顿的,不就希白癜风多久能治好望甲方认真施工尽力负责嘛!有些惆怅,这么公事化…到了后又有些高兴,因为阿丽是一个人来的。
    我会尽心的,这不仅仅是职业守,而是…我被阿丽吸引了。都知道人至察无徒,所以我无法具体表达出来。阿丽看上去比我大,有什么关系呢?意中人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呢?她有种淡雅的气质,不是令人眼睛一亮,但绝对耐人寻味。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了,阿丽把我深深吸引,我想和她上床。
    这是我和阿丽第一次单独吃饭。后来我们吃了很多次饭,有欢笑眼泪争吵压力快乐,但都没有这第一次轻松。是这次吧?我告诉了她我大致的情况,阿丽有点开玩笑说,以后她家里的装饰画都让我画,我很高兴,没当成玩笑。
    阿丽很依赖我,我是指装修期间。凡是我建议的选料,色彩,做工,她都完全听从,效果一出,她非常满意。完工后的结算,与我5号预料的一样,没超过2.4万。这段日子被我在以后的时间里反复回忆。为什么我们总不能保持最初的美好呢?是不是那时的我对她有些用处?不,不会的,阿丽不是那么功利的人,但我没有勇气往下想。
    就这么开始的吧?我总是模糊某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但从不模糊细节。阿丽有次对我讲了她的个人情况。33岁,离异,在重庆某单位成都办事处做财务,没有小孩。听了后,我开始有点难过,但很快就释然了。谁没有过去呢?单纯从性关系来讲,我不比任何人纯洁。阿丽不是非得要说出来,我欣赏她的坦率。
    整个装修完工后,我们上了床。我很猛,猛得来阿丽有些喊痛。这让我有点惊讶,阿丽轻声说痛之外,还有些冷淡。
    阿丽回成都上班了。我也开学了,但一有时间,就往成都跑,薪水的一部分都支援了公路建设。每次坐在大巴上,觉得阿丽就在前面,仿佛伸手可及,但始终触摸不到。总感觉4个小时半小时的路程像无底洞那么黑暗那么漫长。不算什么,与阿丽相聚的喜悦相比,都算不上什么。
    次数多了后,不再只想短暂的会合,治白癜风南昌哪家医院好我要长相厮守。11月17日,我辞掉广告公司的兼职,回到成都,与阿丽近点,与爱近点。
    我们谈了很多,10年前我的初恋,10年前她的深爱。有一种庆幸感,原来相爱的人彼此都曾经拥有幸福。有时我想,那个曾经被她狂热爱过的吉他手某些气质一定与我相似,除了最初给阿丽信任的感觉外,这些相似处也吸引了她吧?还是这些相似的点滴唤醒了阿丽10年前的记忆?我不是猜疑的男人,当然更不是那个吉他手的影子。
    都很美好,没有差误,看上去都是按计划在发展。
    右手背上缝了8针的伤疤是要随我一生的了,像条半截的蚯蚓。如果去做磨面,或许能够磨平。皮肉之苦,倒还是其次。
    春节,情人节,元宵节等等的几个月,我们一定是快乐的,除了快乐还是快乐。大脑的功能真好,能自动过滤,如果永远能这样,该有多好!
    盐市口华联西餐房,是我们在成都后第一次吃饭的地方,阿丽很快喜欢上了这里,我也喜欢。我们在歌房共同演绎《勇气》和《执著》,简直就是我心声的写照。
    从阿丽偶尔谈到她以前的婚姻生活中,知道她的前夫心眼比较小,爱查问妻子行踪,手机信息,并且还有点家庭暴力。我心里隐隐有点痛,心爱的女人以前有过这样遭遇,爱你,就给你最大的自由。
    谈得最多的还是将来,我们的将来,要有车有房,甚至谈到了孩子。阿丽比较推崇丁克家庭,我不太在乎,只在乎能和阿丽到白头。结婚?阿丽有次说,等你毕业再说吧。这个话题从此横亘在我们中间。我认为,我的学业并不和我们的将来有冲突。
    我带阿丽回家时,父母不看好我们,明确表示出了反对。聪明如她,怎么会没察觉?母亲有次对我说:如果有天阿丽离开你,她会走得毫不犹豫!妈妈的话让我伤心,我真的没有一点让阿丽留恋的地方吗?
    一天送阿丽回宿舍后回到家,时间比较晚了,父亲还没休息,看见我进门,很生气地问我做什么去了,争辩了几句,心里委屈,一掌砸在衣柜旁的玻璃上,飞溅的碎片陷进手背,鲜血长流,赶到医院包扎。第二天阿丽看见了,淡淡说了句;哦,受伤了?轻描淡写的语气有点伤害我,我不愿意让她知道是为了她,但我想知道那一刻,她可曾为我心疼过?
    父母不看好,大概是觉得对我吃了亏。我,独子,研究生在读,有一份不错的收入,个人条件算是优厚;而阿丽呢?有过婚史,又比我大,父母眼里,我比阿丽不知好了多少!我周围也有很多好姑娘,但不知为什么,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欣赏,只是无法进一步拿谁来代替阿丽。要不怎么会说情有独衷呢?
    5月13号左右,我和阿丽到万洲老家。潜意识里我想从叔伯亲戚那里获得支持逐步说服父母,我和阿丽不是不相配的,我们是爱人!
    天气很热了,从成都到重庆再到万洲,长途车很累人,工作也忙,要顾及阿丽情绪,要顾及叔伯长辈的反应,连日的劳顿,精神的高度集中,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晕到了。
    看见伯父腾出房间让我和阿丽住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安慰的。玩了几天,到了17号晚上,阿丽的“你有病!”这句话,让我的心一下空了。我很卑微地躺在阿丽身旁听她对我的指责,说我欺骗她,身体不好不告诉她,说我不诚实。
    卑微,很卑微。这个词在脑海里久久停留,之后的时间我心里时常滋生出这种感觉。我学的从事的都是艺术性的工作,认为自己艺术工作者,我热爱我的专业,热爱音乐,大二曾经休学到昆明创业,在五斗米的生活中总能发现诗意、浪漫,然而当时,我很卑微地听心爱的女人对我的指责。
    这是我遭受的第一次打击,阿丽给予我的。有时想,我是不是该去做个身体检查?口说无凭,正规医院的结果算是权威了吧?单为证明身体?似乎又不全是那样。
    回成都后,阿丽对我冷淡了。5月19号到23号,她都没主动和我联系,那我则忙着帮她找回QQ密码。那次阿丽到我房间上网,不太熟悉QQ的一些作,改来改去,把自己号码的密码改乱了,也弄丢了。她对我说了句:哎,我把密码忘了。轻轻的一句,我却记住了阿丽的遗憾。努力为她找回资料,给腾讯联系等等,费了几天时间终于找了回来。为阿丽做这一切,我心甘情愿,也不在乎她知不知道其中的艰辛,我爱她,这就足够。
    或许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说了不计较过去,那是我。阿丽心里有没有计较呢?难道她心里会认为我的不计较仅仅是故作姿态吗?难道会在将来的生活中露出真面目吗?语言上的表达是乏力的,如果阿丽有这种看法,我心里没准。她曾经问我,爱她什么呢?我说我信缘分,也说了她带给我的感觉,也提到了结婚,每到这时,又会带出我学业的问题。阿丽总是说等我毕业了再谈这个,她是想我完成学业,不耽误前程?难道她认为我不能完成学业?都不太愉快。一直在这点上反复徘徊。
    经济上阿丽比我好,阿丽会不会以为我和她好是看上她的钱?我承认这样有点伤自尊,算是个证明吧,我花了1。9万买下父母的房子,为谁?不是为将来我们的家吗?但阿丽说:你说得多做得少!不诚实,欺骗她,说给她画画,都是说说罢了。这点我说过,但画像不是静物写生,提笔就来的作品没有生命,频繁的争吵又如何有提笔的兴致?!
    这个指责对我的打击和那句“你有病”一样沉重。
    5月29号,我去宿舍看她,准备告诉她新的密码,我渴望看见她脸上出现失而复得的惊喜,路上买了西瓜,这是她最爱吃的水果。阿丽正在洗衣服,电话放在桌上,我随手拿起来看,阿丽脸色很不好看,过后我顿悟到原因。阿丽没对我隐瞒,我有了竞争对手。
    我爱她,我爱的女人能够有权选择,我心酸地为她骄傲。
    6月开始,公司的事比较多,除了短信电话联系外,我都没时间去找阿丽。3号阿丽打了两个电话,当时我正在开会,没接到,随后她的短讯来了:没想到你如此脆弱,这么经不住考验!阿丽是在考验我还是埋怨我没接电话?我懵了。
    阿丽不喜欢去我家,我也不喜欢老是去她的宿舍,那中医治白癜风给不了我一个家的感觉。6月15日,在她宿舍附近的小区,我租了一套精品公寓,为我们营造一个家。在使用面积47平方米的套间墙壁上,有一扇很大的飘窗。她以前提过,将来的家一定要有扇这样的窗户。1000元押金,3个月租金1500,我支付了1800,每人一套钥匙,每套3把。金额、面积,租期等等只说明了,我从不模糊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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