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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鬼故事把自己吓死

2016-11-7 15:38| 发布者: 站长| 查看: 31| 评论: 0

摘要: 1998年,首张同名专辑发行,引起辽宁省内的轰动,北京的媒体也被吸引到沈阳,想知道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火。张震说,“我在台里熬夜是出了名的。”他长时间占据着录音棚,甚至引起同事的不满。一档有 ...

    一男一女坐定在咖啡馆。两人并没有喝咖啡,而是点了两杯水。闲谈里,二人头上的空调口发出呼呼的风声,杯中的水泛起了一圈涟漪。男人看了一眼女人面前的水杯,闲适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转而,目光在水杯、女人的脸、水杯间不停地转换。心脏狂跳的咚咚声。杯中映出的是另一张女人的脸。


   这只是采访间歇张震的即兴创作。上午喝过咖啡的他决定在交谈时喝上一杯清水。清水映出的人脸给他以灵感。这种灵感总是会从生活的细处冒出来,张震称之为“生活常态的变形”。这个张震,不是靠颜值和演技吃饭的演员,而是一届届的校园寝室里传出的恐怖故事的男声。从最初的盒带、CD到MP3、网络收听,到7月2日深夜上映的电影《张震讲故事之鬼迷心窍》,张震和他的故事总是能在不同的介质下让人把心收紧。


   炎热的午后,老师在黑板前写板书,后背沁出了汗来。教室里只听得翻书的声音和风扇的呼呼声。突然,教室最后一排发出“啊”的一声尖叫。所有人转过头来,一个同学挂着耳机,刚刚从偷听“张震讲故事”中回过神儿来,在被老师训斥、罚站的同时,脸上是终于回到“人间”的欣慰。这样的经历,80后、90后的年轻人都能说上几段,不是同学,就是自己。


    1997年,张震在电台推出“张震讲故事”节目,讲述午夜恐怖故事。由于一些恐怖故事的环境在校园的实验室、长走廊、午夜的洗漱间等,校园里流行起听张震的恐怖故事。1998年,“张震讲故事”首张专辑签售当天,数千人等候在现场,引起一时轰动。


    张震自己写故事。他曾经认真地思考过,为什么校园里容易产生“鬼故事”。校园的场所是固定的,荒旧的老楼、即将废弃的实验室容易引起人们对恐怖的联想。而校园的学生是一届届流动的,高年级会给低年级留下一些关于恐怖故事的蛛丝马迹。这就形成了一种传承的基础。年轻人丰富的想象力又暗合了悬疑故事的烧脑快感。这也是张震讲故事受到校园学生喜欢的原因。他曾经听过一个校园里流传的灵异故事。一个胖姑娘食量很大,每次去食堂都要点两份儿饭菜。时间长了,大家就叫她“两份儿”。最终,胖姑娘因为自卑而轻生,从此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用“两份儿”调侃人,因为据说会召唤出这个胖女孩儿。张震写的一个故事,就叫《两份儿》。


     故事的灵感无处不在。看到别人脸上的疤痕,他会想,这个疤痕能不能去掉呢?会不会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他会把这些灵感一句话一句话的记录到电脑的word文档里,在大脑里反复的悟,想出一句话,形成故事核。再丰富成框架,最终形成故事。洗脸的时候,照照镜子,张震就想出了一个《洗脸女生》的故事。午夜12点,在学校宿舍的公用洗漱室,只要面对镜子反复三遍:“出来出来洗洗脸,漂漂亮亮没凶险”,就会召唤出被奸污而死的漂亮女孩儿,帮助召唤者变得越来越漂亮。


     但是他不愿意让人一眼看透他是从哪里获取的灵感。有时,甚至会自己在故事中编造出一些地方习俗。一个村子有对亡者“扫怨”的习俗。所谓“扫怨”,就是将死去的人放在灵堂中,身体上盖着尸布,村子里的男人和女人都留着长发,将头发披散开,依次排队,用长发扫过尸身。在村里人看来,头发是全身最接近于天和神灵的部位,可以扫去死者不甘的怨气。惊悚故事来源于逝者的不甘、生者的不智”,张震喜欢琢磨生活常态的变形,也喜欢思考人的困境。在他看来,“一切行为的动机都是人性”。惊悚故事,很多都是悬疑作品,在故事中与受众进行智力上的较量。张震说,惊悚故事会让人体验故事在智慧上的快感。而恐惧会让人不安,从而引起人性的思考。“这就是惊悚故事的人文意义,是恐怖文学对人性的关照。


    张震为在咖啡馆里坐在什么位置思量了几分钟。里间更封闭,但墙角都有人坐了,只剩下中间开阔的位置,他没有坐。最终,他的座位右侧是一面书架隔断,左边是妻子小静和女儿,对面是记者,背后是一条过道,人来人往,不会有人停留。张震想了想。“是的,我没什么安全感。躲在角落里比较安全。”他提到喜爱的电影悬念大师希区柯克,总是担心烟头没有熄灭酿成火灾。实际上不熄灭烟头的可能性只是万分之一,“生活总是存在着不确定性,这会引起焦虑。张震在生活里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如果夜里一个人走在路上,他总是担心会遇到歹徒。从小,他就对恐怖故事感兴趣。他记得上初中时中午吃完了饭,给同学们讲“眼前的白点”的故事。“一个人,总是眼前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张震说他天天现讲现编,一直讲了一个多月。


     一直有人问张震,“你见过什么灵异事件吗?”张震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我相信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一位朋友早逝,张震去送葬。张震内急,而厕所在一座存满骨灰盒的楼房里。张震几次想进,几次被吓了回来。最后实在憋不住,拉了一个朋友一起,陪他去了卫生间。“我比较害怕留有逝者的信息比较多的地方。一连讲了几个惊悚故事,张震用手搓了搓小臂:“哎呀,讲得我都直发毛。”因为张震的故事很惊悚,近年来传过几次张震的“死讯”。有的惟妙惟肖,说张震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写鬼故事,他的妈妈来送饭,结果把他吓死了。


     甚至有从海外回来的朋友说,听说你讲鬼故事进了精神病院,还有说你讲故事把自己吓死的。前些年,年轻的张震曾经因为假“死讯”与某报纸打过官司,今天看来,他觉得似乎再没必要。每次听到我的‘死讯’我都感到一次‘重生’的喜悦”。张震说,“一个讲鬼故事的人,把自己吓死了,这就像将军就要战死疆场一样,人们期待传奇。”


   前些天,张震遇到一个朋友,讲起当年在舅舅家偷偷打电话听“张震讲故事”,舅舅一个月的工资都交了电话费。熊孩子打电话听声讯台的事儿,在上世纪90年代末时有发生。张震讲故事”最初是一档声讯节目,对收听量有着详细的统计单。可以说是最早的一批商业化节目。1993年,张震高中毕业,电台招聘业余主持人,张震应聘成功。在大学的四年里,张震一直是电台的业余主持人。1997年张震大四时,辽宁人民广播电台允许自由创意节目,于是有了“张震讲故事”。最开始,张震不仅讲恐怖故事,也有爱情故事、幽默故事等类型。很快,统计单显示恐怖故事的收听量最大,于是“张震讲故事”在很多听众心里成了“恐怖故事”的代名词。


    1998年,首张同名专辑发行,引起辽宁省内的轰动,北京的媒体也被吸引到沈阳,想知道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么火。张震说,“我在台里熬夜是出了名的。”他长时间占据着录音棚,甚至引起同事的不满。一档有声故事节目,因为要在讲故事时加入提示的音效,张震整宿整宿的在录音棚里做后期。一夜最多只能做出七八分钟的故事长度。当时故事的更新速度最少是一周更新一个故事,“我是非常认真的人。”张震说这是对自己真诚的表扬。


      2001年,张震和妻子小静离开电台。完全自资生产和出版了第二章专辑。工作人员只有两个,一个是负责创作的张震,一个是负责外界事物的妻子小静。而“张震讲故事”里无论是天真烂漫的女童还是衰老迟缓的老妪,声音都来自“百变女声”小静。这之后,出版机会纷至沓来。2002年,首次在北京出版MP3全国发行,一度位居卓越网销量榜首。2003年,发行了第二张MP3。2004年5月,第三辑CD套集全国发行,同年8月,全国移动增值服务正式开通。“张震讲故事”目前已出版了7种版本的恐怖有声专辑。有一种说法,“张震讲故事”能够攻进北京走向全国,全赖盗版所赐。张震开玩笑地说:“感谢盗版商。”


    有一年,张震和小静逛到隆福寺。在一家音像店门口,他问老板:“有张震讲故事吗?”老板见两人面相老实,压低了声音说:“你们等着啊。”随后进了库房,搬出了一个大箱子,里边全是张震讲故事的盗版磁带。“现在音像店都很难看到了。”张震感慨。这并不影响“张震讲故事”的传播,网上新一轮的盗用开始了。对于一般的分享,张震都不做追究。只是和一家以听故事收费牟利的网站打了官司,最终胜诉,对方赔付了6万元。


     2008年,张震的首部长篇恐怖小说《失控》出版。2012年,第二部长篇小说《失踪》出版,此外还出了几本短篇恐怖小说集。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张震讲故事”是一个IP,号称“宅、很宅、非常宅”,只愿在家里看书、看电影,写恐怖小说的张震问:“ip不是地址吗?几年前,就不断有导演或资方找到张震,想把他创作的故事改编成电影。在张震看来,这些人并没有把惊悚电影当回事。“认为有个故事,加上吓人的效果,投点钱就能挣到钱。”张震认为,中国的电影市场还没有准备好。时机不成熟,妻子小静对他说:“我们可以等。”


     2年前,任泉找到张震,谈改编电影的事情。据任泉对张震讲,他是听说了张震讲故事以后,5分钟之内拍板决定拍电影的。但张震并不着急。他是在听任泉聊了很多对恐怖电影的看法后,才觉得这次是真的可以合作了。“在此之前,谈合作的得有20家”,张震说。在“张震讲故事”的第一辑中,并没有鬼故事,都是“人吓人”的故事。第二辑里只有一个鬼故事。张震说,自己会创作一些包括鬼神在内的灵异故事,也有很多恐怖、惊悚的故事与灵异无关。


    一些听众习惯地说张震讲的是鬼故事。张震说,他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中国人把所有的惊悚、恐怖故事都称为鬼故事。张震认为,在东方,人们强调集体、服从,活着的时候有什么不公和怨恨、不甘都无法释放和解决。只要一想到恐怖故事就是冤魂索命报仇。“为什么会有道路以目这样的成语?腹诽心谤都有可能被抓起来。”张震分析,东方人的心理特质很相似,“你看日本的贞子,那得有多大的不甘和怨恨,从电视里都要爬出来。


     没有剧透,观众也知道电影《张震讲故事之鬼迷心窍》结尾肯定是人在作怪。鬼故事在电影审查时很难通过。张震眨了眨眼,“说这话可能得罪人,电影不好怪审查,这是借口。审查只是束缚了一种情节的方向,不能成为没有好电影的理由。在电影的宣传海报里,张震被设计成了一个伸着长长舌头的人,并不是张震本人。张震拒绝使用自己的照片的理由是:“声音传播有一定的神秘性。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张震更愿意坐在角落里观察世间的人来人往。如果让他自己设计一张电影海报,他希望文字背后,没有图,只有一片漆黑。凝视着这片漆黑,每个人心中会生出什么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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