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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2015-11-2 00:00| 发布者: 站长| 查看: 35| 评论: 0

摘要: 昨夜下过一场暴雨,现在太阳还没升起。 他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佝偻着背,脸埋进立起的领口里,血丝充斥的眼睛紧张的四处瞟看。 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胸膛中的心“咚!咚!咚!”快速而又大力的跳动。

南方,仲夏。
  昨夜下过一场暴雨,现在太阳还没升起。
  他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佝偻着背,脸埋进立起的领口里,血丝充斥的眼睛紧张的四处瞟看。
  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胸膛中的心“咚!咚!咚!”快速而又大力的跳动。
  他感到头晕__他饿了。
  山下不远处有几户人家,站在这里,看得很清楚。
  他犹豫着,心到了嗓子眼。
  肚子一声接一声,响个没完。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扶着身旁的树蹲下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终于,他起身向山下走去。
  绿荫下,女人和两个孩子吃了早饭,正玩闹的不可开交,“嘭!”一个浑身是泥的人从墙上掉下来。
  “啊!”孩子们大叫几声,躲在女人身后。
  顾不得胸腔传来的阵阵疼痛,他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用衣领堵住脸,“有吃的吗?”
  女人让两个孩子先进屋里,脸色苍白起来,“有、有、你等着,我就去拿。”
  很快,女人就拿着两个包子出来。
  几乎是在接过包子的同时,他已经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还……还有吗?”
  女人匆匆忙忙的转身,抱来一盆包子。
  他抱着包子,低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出去。
  男孩突然跑出来,大叫,“小偷!你是小偷!”
  女人猛然拉过男孩,用手堵住他的嘴。
  他回头,一只手竖了竖领口,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和白盼那么像。
  “求你放过我儿子!”
  “求你放过我儿子!”
  白盼哀求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一遍又一遍。
  “求你放过我儿子!”
  “求你放过我儿子!”
  “求你放过我儿子!”
  ……
  鬼使神差的,他向那孩子走去,女人一把将孩子扯到身后,“你要干什么!”
  他推开女人,抱起孩子就走。
  女人追上来,扭打嘶喊,“把孩子放下!把孩子放下!放下孩子!”
  他走的很快,孩子哭喊着捶打他,看着身后的女人大叫,“妈妈!妈妈!……”
  不知走了几里,终于听不见女人的声音,男孩却依然不知疲惫的捶打着他。
  这个时候下起了小雨,几缕头发贴在他满是泥泞的额头。他钻进了旁边的小山洞。
  孩子开始往外跑,他一把拉住他,声音冷漠冰冷,“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死你。”
  孩子看着他,眼中尽是恐惧,最终抽抽噎噎的坐下来。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外面,手从盆里抓起一个包子,就着上面的雨水滑进嘴里。一个包子接一个包子,他的腮帮子鼓的像是里面填着坚硬的骨头,要马上破开一样。
  山洞无比死寂,除了雨声一滴两滴“嗒、嗒……”,在没有别的声音,慢慢的,他感到自己的耳朵里发出一种类似金属震动的声音,“嗡……”这声音无穷无尽,像是要没完没了的响下去。
  “嗡……”
  “嗡……”
  “嗡……”
  在这种类似金属震动的声音忽然停止,猛然响起了警笛声。
  他的心咯噔一跳,头撞到了洞顶,警笛声越来越近,然后就传来了女人的叫声,“儿子!儿子!儿子你在哪里!”
  男孩张嘴大喊,“妈妈!”
  他猛然堵住男孩的嘴,喘着粗气警告,“别叫!”
  人群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他抱起孩子冲出洞口,一把刀支在孩子脖颈上,“别动!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儿子!”女人尖叫一声坐在地上。
  “逃犯6005,逃犯6005,你手中的人质还是个孩子,希望你不要对他造成伤害,民警劝阻的话一句句,像是无形的符号从他脑海飘过,他大喊,“给我一辆车!给我一辆车!”
  民警商议了片刻,把车开过来。
  在带着孩子上车的一刹那,他在脑子快要爆炸的同时发动车子驶出很远。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额头沁出无数细汗,眼前的山路变成了平坦的柏油路,他的车从侧面撞向黑色汽车。
  黑色汽车侧翻,滚了几滚,掉下公路。
  白盼满头的血,奄奄一息,怀中紧抱孩子,“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他的眼睛被怒火燃烧,“你想杀了我?你想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毁了你的一切! “然后他手上的刀就刺进了孩子的身体,白盼惨叫一声,嚎啕大哭,他的耳膜“嗡!”的一声,脑子混乱,刀子同样刺进了白盼的身体,一把刀,杀了两个人,他扔下刀子,惊慌无措,四周响起警笛声,很快,他就被团团包围,无数支枪对着他瞄准,他后退,“嘭!”的一声,一颗子弹从他的额头穿过。
  “啊!”他低呼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现在是半夜,旁边的孩子睡得正熟。
  他下车,看不见警车,听不见警笛声,前后的环境,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把车开到了哪里。
  他把孩子扛在肩上,在黑暗中奔跑,离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孩子在抖动中惊醒,又开始捶打他的后背,然而对他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孩子一口咬上他的肩膀,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是多年前被火灼烧……他猛然把孩子扔在地上,孩子重重摔了一跤,大哭起来,他失控大叫,“白盼!哈!你是白盼的儿子!哈!你和他一样狠毒!”说着对孩子拳打脚踢,直到孩子的哭声停止。
  孩子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
  他跪在地上哭了半天,又抱起孩子,继续奔跑。
  天色微亮,他躺在石洞里,看看对面的孩子,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很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在他的梦中烧了起来,越来越旺,火中出现了白盼,白盼向他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笑,“兄弟,天下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这样,百分之十。”白盼的嘴角咧了一下,举起酒杯。
  那晚,他本来有些醉,然而当他醒来的时候,家里就着火了,就那么一把火,就那么一把火,烧死了他的父母,妻子和儿女。
  “啊!”他惊醒。
  空荡荡的石壁,噼里啪啦的雨声。
  他惊慌起来,跑动着,四处寻找。
  孩子吊在山崖上,大声的叫喊他,“救命!救命!叔叔!救我!”
  他迟疑。
  “救我!救我!”
  他跑过去,一把拽起孩子。
  他问孩子,“你想逃走?”
  孩子回答,“我……饿。”
  他叹了一口气,“这里找不到吃的,等这场大雨停了,我带你下山。”
  孩子靠过来,“叔叔,你是坏人还是好人?”
  他沉默。
  孩子胆子大了起来,“我不怕雨大,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看看孩子,起身。孩子也起身,拉住了他的手。
  他们向山下的路走去。
  雨越来越大,他们的身影在暴雨中变得模糊。
  民警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被山路两旁的泥石流埋住,他双手血肉模糊,全是冰冷,早已没有呼吸。而孩子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孩子哭着回忆,“当时,山上掉下来好多泥,好多石头,我被埋住了,叔叔用手在我头顶一直挖一直挖……”


切!

顶你

走你

股掌

伤心

哇靠

真吊

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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