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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偷渡客

2016-3-8 18:49| 发布者: 站长| 查看: 33| 评论: 0

摘要: 2014年到目前为止,已有50000名少年因非法跨境而被捕,到2015年前,预计将有90000名非法移民少年被拘留。该数量是2012年前每年被拘非法偷渡少年数量的10倍。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而且是本人与当事人面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听他讲述那一场惊心动魄又离奇古怪的经历。



我不能不说,我原本根本就不认识当事人,只是因为与他舅舅住在同一幢楼。而他舅舅与我关系不错,时常吃过晚饭,就到我家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也喝点小酒,打打八十分。时间久了,两人关系自然就亲近了。所以,他外甥从美国“衣锦还乡”时,也特地带他外甥到我家中小坐。说起其外甥的那几年的经历之坎坷,勾起了我的兴趣,便让他从头到尾再跟我说一遍。用他外甥的话说,我是有幸从头到尾听他故事的第二人,第一人便是他舅舅。



且说,这个外甥与其舅舅一样,都是福建省连江县人。也许许多人不知道连江在哪儿,我简单说一下,连江县是福州市管辖下的一个县。该县本来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恕我这样措辞),也就是一个沿海县而已。然而,国共内战后,该县下属有一个乡镇海岛至今还是台湾当局管辖中,那就是“马祖”,在台湾,也是所谓的“连江县”。只是台湾所谓的连江县,只有马祖一个乡,总人口也就万把人。扣除马祖乡,连江县目前的人口大约是65万左右。全县的海岸线极长,经济也是一般的紧。只是这一二十年间,连江县倒是以偷渡出了名。



说到偷渡,主要集中在福州市下属的几个县。连江,长乐,福清及福州市的马尾区。至于每年偷渡出国的总人数有多少,公安机关并没有对外公布,只说上述地区,是打击偷渡的重点区域。但可以肯定说的是,他们偷渡主要目的地是美国,小部分是美洲其它国家。比较有讽刺意义的是,美国相关部门倒是公布了一个数据,全美有福州人超过45万,感兴趣的朋友自己可以算算,占华人的比例是多高。而其中,主要是福州市的长乐、连江及福清三地,长乐约占20万人。我虽然无法得到连江县每年偷渡出去的人数,但从许多途径得知,连江县沿海一些乡镇,本应人口稠密,但如今却是稀疏适度。听当地一些朋友介绍,沿海家庭中,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偷渡客存在。我自己手头倒有一个很有趣的数据,1980年时,连江全县人口是50万,而现在也只有65万而已,30年过去了,总人口增长是30%。而福建省沿海地区,普遍增长率是在45%左右,尤其靠海的几个大县,增长率都超过45%。



言归正状,且说我那连江朋友的外甥,姓林,真实姓名就不公开了,因其是连江人,暂且称呼这林连生吧。连江县的住址,也是靠海村庄。



大约是1998年吧,林连生年方14岁。而那时,闽江口已经偷渡成风,那个年头,偷渡成本较低。大约就18000美金,故那些偷渡客,常常被人称呼为“万八”。再说,14岁的林连生,本来应该是长身体、学知识的时候。然而,那个时候,整个闽江口偷渡成风。成年人筹足了万八美金,往往就想偷渡去美国,根本不思农作。而少年人,因为当地有了偷渡的风气,也没几个人愿意认真学习,心猿意马,只是偷渡这个话题,津津乐道。在那之前,林连生家倒也没人参与偷渡。也许就是因为林连生不思学习,整天与一些小朋友说偷渡之事,惹得其父母极不高兴。而林连生的父母,估计在教育自己孩子方法方式上,并不得体,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但是经常侮骂,而且经常毒打自己的孩子。事态发展到最后,林连生与自己父母的关系,形同水火,最终导致其离家出走。而多年以后,林连生从美国回到中国探亲时,也只到身在闽南的舅舅家。就是离漳州三百多公里的老家,也不想回去,用他自己的话说,不想见他的父母。



可以想象,14岁的林连生,刚刚上初中的他,学习成绩可见一斑。估计也是调皮捣蛋的亲兄弟,否则也不致招自己父母的辱骂与毒打。在家得不到任何温暖,令其萌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原本,首选是偷渡出国,但一来他年纪小,二来,他父母在经济上控制得极为严格,很少给过他零花钱。林连生回忆说,当年他手很少有过十元钱的时候。更不用说偷渡,单单蛇头就要收取18000美金。酝酿离家出走,而身无分钱,就铤而走险,偷父母的钱。但因父母并放心自己儿子,把钱财看管得很紧,林连生只偷到200多元的钱。先在同学家里住了几天,然后正式开始他离家出走的离奇经历。



因为手上没钱,而老家的亲戚朋友,大都知道其父母对他并不好,对他也并不友善。所以,林连生第一就想起一直对他不错,远在闽南的舅舅。带了几件衣服,就坐车来到闽南,找他舅舅。那个时候,他舅舅我尚不认识。那天晚上,他们回忆当年的事,舅舅见到自己的外甥,依旧是那样的亲热,依旧是那样的疼爱,并不因为其父母对他不好,而受丝毫的影响。本来,他舅舅准备亲自送处甥回连江的,但外甥死活不肯,跟舅舅说,自己要去广东打工,不想回家,也不想再读书了。



最终,舅舅还是顺了外甥。给外甥买了几套衣服,又给他买了去广东的车票,临行前,又给了二千多元钱。并说,广东如果不顺利就回来,不想回老家,就到舅舅这儿来。并墩墩告诫外甥,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认真打工,一样可以打拼出一片天地。



林连生含泪离开了舅舅,搭上去珠三角的客车。因在舅舅那儿感觉到人生的温暖,他也想听舅舅的话,在广东找个工做做。但是,他连初中都没毕业,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让许多雇主拒之门外。加上珠三角的消费又比福建高的多,他从舅舅那儿带的二千多元钱,很快就所剩不多。打工的门路,在他感觉来,似乎比读书还难。读书读的不好,似乎还可以混日子;而想打工时,居然都没人要他。走投无路的他,还是想到偷渡。在那个时候,广东偷渡一般只去香港,而且一样要钱,他身上所剩无几,通过“正规”渠道偷渡,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象老家那样,几个人驾船自行偷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而此时回福建,除了到舅舅那边外,对他来说,已别无去处。而到舅舅那边,又能如何,总不能让舅舅养一辈子,何况舅舅对他再好,也不可能养他一辈子。他自己这么想,所以坚决打消了回福建的念头,离家出走后,这回是踏上流浪之路,到公路上搭便车,一直往西。三餐就不用说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也不敢全花完,实在饿的受不了,就买一个馒头充饥。



在广西之时,林连生曾试图偷渡到越南,但中越边境管理比较严格,一直让他没有机会走成。就这样,一跌颠簸,一个多月时间,摸到了云南的边境。到云南边境之时,他已经身无分文,过着半是乞讨半是挨饿的日子,只是因为他在广西及在福建时,曾多次听人说起,云南与缅甸的边界管理比较比较宽松,想进去缅甸比进越南、老挝要简单得多。所以一路上能拦到便车就拦,拦不到便车,就偷爬货车。而更多时候,因为他衣衫已经邋遢不堪,人家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就飙车而过了。



到了云南西双版纳了,及后来偷渡成功了,他也不知道他出境时的具体地名,只清楚那个地方是傣族聚居地,还好,汉语在那边还可以用,仅此而已。在那边,中国与缅甸的边界是条河流,还好河流并不很宽[南峰按:西双版纳与缅甸的界河,应该是澜沧江或其支流,河面不宽,应为支流]。有几回,他看两国的边民坐船往来,也想偷上船,但几次都没成功。于是,他就想到游过去的念头,毕竟他长在海边,游泳对他来说,倒是小事一桩。何况在河流中游泳,根本就比不上大海中的大风大浪。选好下水点后,林连生很快就下水了。但是,他在福建时,大海是游过了,小河也游过了,只是连江那边,只是小河,与中缅界相比,实在是差了太多。他下水的中缅界河,看似不宽,但暗流涌动。待他游到河中间时,才发现水流很湍急,加上他离家流浪几个月了,生活上毫无着落,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而且体力也不象他在老家大海中游泳时的情景。顺着水流,飘出一程,就是流不到对岸。情急之下,只好把身上唯一的一个背包扔了,身无牵挂,自然就轻松了许多,终于游到对岸。终于出境成功,只是上岸之后,躺在河岸上休息了许久,只是这回他真的是身无长物了。



进入缅甸境内,倒也一切顺利。与中国交界的缅甸地区,大部分地区,汉语还是通行的。只是,他一进入缅甸境内,就决定尽可能少说话,万一被抓,就决非不开口说话,让他们无法遣回。进入缅甸境内后,由于他很少与人沟通,加上进入缅甸日久,渐渐的,越来越难看到汉字。就更加不清楚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到后来,甚至连时间也不知道。只知道,一路往南走就对了。



原本林连生是想进入缅甸,想取道缅甸再偷渡出境。但因不知具体方位,也很少与人打交会,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泰国国境。而进入泰国国境,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林连说,在缅甸时,看了缅甸军警很土,而且就是穿绿军装,而且军装也粗陋。而进入泰国后,碰到几次军警,服装明显好很多。尤其是警察,与中国一样,他们是穿黑色制服的。因此,他就留心上。何况,泰国在边境管理与巡逻上,比缅甸严多。有几回,为了躺避泰国军警的巡逻,他就往臭水沟中躺下,直到军警过了以后,才起来。随便看到有水的地方,泡一泡,洗一下污泥再走。因为随身的背包,在过中缅界河扔掉了,他再也没有可换洗的衣服,何况他早就身无分文,更别说买衣服换穿了。



进入泰国境内后,林连生明显警惕了许多,经过集镇的机会反而比在缅甸要少得多。绝大多数的时间,是在荒郊野地度过的,胚肚子饿了,野果甘蔗等,能入腹的就吃,有些时候就偷人家的生蔬菜充饥。一旦经过集镇,就打十二分精神,一怕被军警发现,二是想听听,是否有人用汉语交谈,就打听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离海边还有多远等。但是,往往碰到说汉语之人,因他身上的阵阵恶臭,往往人家对他爱理不理的。倒是几个月的颠簸,加上风餐露宿,日晒月凉,他的皮肤早就与当地人无异,不开口说话,人家倒也是不知他是来自中国的偷渡客。虽然没有换洗的衣衫,好在泰国气候,一年大部分时间是炎热之极,越往南走,越是明显,终于让他摸到了泰国海边。到了海边,林连生反而比在内陆精神了不少,事后,他自己说,一则因为海边是他来泰国的目的地;其二,他从小长在海边,在海边求生度日,要比在内陆容易得多。



顺着海边,就找大港口,有远洋大船就行。至少,在海港还能看到一些英文,好歹自己也学过一点英语。虽然他总的学习成绩很差,用他自己的话说,从小就立志要偷渡,对英语倒是比其它功课要认真不少。所以,在港口看到一些似懂非懂的英文,倒有点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然而,虽然到了大港口,生活上要比在内陆是轻松了许多,但身无分文,想要偷渡出境,谈何容易。一打听是去美国的船只,他就往上面凑,好几回被保安逮着,赶下船去。一碰到保安与警察问他话,他就装聋作哑,好在几个月下来,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只要不开口,人家也只当他是泰国本地人。大不了,受几拳几脚而已,倒也不用担心被泰国警察抓进关牢。在港口溜哒了一个多月,只要是去美国的船子,不管船只是大是小,他都要往上蹭。集装箱船是大,但码头比较干净,很少有让他靠近的机会,所以后来他就专门挑散货船,只要能上去,离港了再说,也根本没考虑到上了以后怎么办,三餐要怎么办?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终于让他混上一艘运载大米去美国的货船,趁人不注意,混上船后,就躺在米袋中。林连生说,就是在船上,被大米压死了,也比在泰国海边当流浪汉强。所以,一钻进米袋间,就躺得结实,一动也不动。好在几个月在泰国与军警抓迷藏的经历,躺藏之类的本事,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等到船只出港,林连生终于松了一口气。肚子饿了,就挖点大米充饥,但是吃大米,比吃生菜更难受,根本就难以消化。虽然几个挨饿的经历,让他忍饥的本事大长,但也无法忍受吃大米无法消化的痛苦,更何况喝不到水,更是痛苦。所以,他决定要走出来,反正船在大海之上,就是让船上的人发现了,他们也不可能为了他专程开船回去的。一想通这个理,到了晚上了,他就爬出货仓。看到船上有水,也不敢干净不干净,先喝个痛快再说,然后就在船上到处找吃的。到处翻找垃圾,能果腹的,不管什么东西,也不管是否变质,吃下再说。



远洋货轮虽然吨位大,但船员并不多。前面几次夜间出动,倒是顺利,并没有被人发现。但是,俗话说,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终于有一次被值班的船员逮个正着。既然被逮着,正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样,远洋船不可能因为他偷渡,就专门开船再送他回去。船员就开始“审问”他,林连生再次故伎重演,一声不吭,更何况,他对英语也是一知半解,英语对话,对他来说差不多也是在听天书了。不过这样一来,对林连生反倒是因祸得福,反而不用再挨饿了,起码有剩饭可吃,只是不能再随意走动了。

被逮着后,偶然的机会,听到船员在用汉语对话。在船上听到汉语对话,对林连生来说,比挨饿了好几天,天上掉下一个馅饼还在高兴。他再也不管什么后果,终于开口说话了。也坦白了自己偷渡的目的,只说自己家中非常贫穷落后,并不说自己父母虐待他一事。许久不曾说话的林连生,一旦开口说话,就口若悬河,添油加醋说明一大堆,把自己说的极为可怜,以搏取船员们的同情。



当时,林连也许并不知道,在许多远洋船上,中国船员的身影可能是最经常见到,许多外籍船只,船上中国船员的比例并不低。坦诚之后,林连生的处境好过了很多,船上的中国船员,对他大多不错,毕竟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不但吃的问题不用再发愁,就连洗澡、换洗衣服也有了,终于让了过了人模人样的日子,心情舒畅自不待言,船上有活,他总是手脚麻利的,能干得了,总要抢着做。所以,越到后来,船员们跟他也都混熟了。



货船临靠近美国西海岸港口时,林连生的出路问题却让船员们大为头疼。不知能如何安置才好,有人说交给美国警方,有人说原船带回,或者找个去中国的船只,遣返中国。但林连生死活不肯了,最终几乎是大闹,说他千辛万苦出来,就是为了到美国。死也要死到美国的国土上,船靠岸后,船上的人就别管他,就当没他在船上一样。给他一个机会,混下船就行,能这样,他一辈子感激他们。船到美国西海岸之后,他也从船员嘴上得知,船是到美国的圣迭弋,也就是国人常用的圣地亚哥(美国)。在船员的帮助下,下了货船,混出港口,自然是轻而易举。告别了中国船员,林连生一下子又成了流浪汉,又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而到了美国,已经不象在泰国那样,美国是个高度城市化的国家。圣迭弋也算得上是个大城市了,而且城乡的差别并不大。刚下船的第二天,就让当地的警察逮个正着,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审问之时,反正又听不懂英语,而且他又打定主意,装聋作哑,不能让美国人知道他是来自中国,让他们遣送回国,那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当地警方不管是英语问他,还是用亚洲语言问他,就是用汉语问他,他都是一声不吭,大不了再挨他们一顿打而已。



警方在一无所获之下,就把他投进监狱。圣迭弋是个港口城市,当地逮着的偷渡人,倒也不少,几乎世界各地都有。还好,林连生与一群亚洲人关在一起。进了监狱,汉语倒是天天可以听到了,因为同监的华人不少,不但有来自大陆的,也有来自台湾的。只是他们那些人,身份确凿,只有林连生“生无对证”。因为那些身份确凿的华人,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投亲靠友,等亲人前来赎出,二就是被遣送回原国家。一众的华人,除了他一个少年,其余全是成年人,虽然大家心情都不好,但对他还算友善,并没有为难他。何况,进了监狱,只要不是警察,他就不再装聋作哑,就象在远洋船上一般,大说自己的可怜状。往往,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就是死也要死在美国,不在美国混点样子,绝不回国。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同监的台湾人并不多,但他们对林连生反而比大陆人对他客气。用同监台湾人的话说,一则他是福建人,二则他是连江人,因为台湾也有一个连江县(就是前文所说的连江县马祖乡),虽然林连生并不会说闽南话(连江人说福州话,俗称闽东方言)。尤其是其中有一个屏东的林姓男子,对林连生更是客气,在狱中一般称林连生为本家兄弟。并说他自己是偷渡过来投靠自己叔叔的,只是一直没有联系上自己叔叔。并对林连生承诺,若他叔叔能找到他,赎他的话,一定让叔叔把林连生也一起赎出。



经过一番周折,屏东林姓男子的叔叔,终于得知自己侄儿到美国投靠自己,因手续不全而投监。根据美国相关法律,一要有担保人,二要出一定的资金。屏东林姓男子,果然也恳求叔叔也为林连生担保,一同赎他出去。台湾屏东林姓男子的叔叔,在美国时间已,也有相当的产业。赎出自己侄儿与林连生后,又把自己的一直超市让侄儿管理。自然而然的,林连生也就成了超市的管理人员之一。生活逐渐走向正轨,也有了一个较为安定的职业。出于感恩之心,林连生在超市里干得特别认真,不但干活认真,还刻苦学习英语。屏东林姓男子叔侄对他也越来越放心,渐渐许多事情均放手让林连生去做,并为他办理一些手续,让他可以继续居留在美国,并可自由出入境。



能够自由行后,林连生第一次萌生回中国一趟的念头,只是想回中国看看自己舅舅。所以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2014年到目前为止,已有50000名少年因非法跨境而被捕,到2015年前,预计将有90000名非法移民少年被拘留。该数量是2012年前每年被拘非法偷渡少年数量的10倍。

       非法移民少年激增则使美国收容非移少年的基础设施面临挑战。这已经导致奥巴马政府将3个军营设置为临时收容所,收容所的少年只能等待在美亲戚来接,或者驱逐听证会的召开。

       7月10日,记者对收容所进行采访时,被禁止与任何少年或工作人员交谈。这座占地2700英亩的军营满是灰尘,非常闷热。

       少年们被拘押在军人曾经接受基础训练的锡尔堡垒(Fort Sill),60人一个房间,睡觉时只能头对着脚。这些少年大多12岁至17岁,一些孩子看起来年龄非常小,简直难以想象他们如何独自经历来美的危险旅程。

       然而,这些孩子在军营的墙上涂鸦,还在白色书写板上用西班牙语写着鼓舞人心的话。孩子们每天上英语课和数学课,也可以选修圣经课。在课间休息时间,他们可以画画。

       目前,奥巴马政府试图安置这些非法移民少年。在这座收容所,27名西班牙语专案人员分别与每个孩子面谈,决定他们在等待审判期间,居住的地方。一些年轻的女孩可以在专案人员房间给亲戚打电话(每个孩子一个星期可以通话两次,每次10分钟)。

       非盈利机构“天主教慈善会”(Catholic Charities)安排了名为“了解你的权利”的讲座,历时45分钟。工作人员解释称,在审判前,孩子们能够获得律师的帮助,因为他们可能有资格申请美国庇护。

       提供法律咨询的机构Raices执行总监乔纳森•瑞恩(Jonathan Ryan)表示,事实上,这些孩子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处于持续升温的政治事件中(指美国两党就如何应对非法移民恶斗之事)。“他们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离 开这里。他们总是问‘我怎么样才能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会被送回去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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